戏演完了。在操场的一个角落,张大婆和保山媳妇几个一边拭着眼泪,一边谈论着戏中人的凄惨命运。
演员们都下了台,许天富又拿着喇叭走上台来。他等台下男女老幼的心情平复了些,才对着喇叭开始说话。
“乡亲们,你们觉得这出阳戏唱的好不好?”
“好!……”
“那大家还想看不想看?”
“想看!……”
“乡亲们很热情,我也非常开心,我现在就告诉大伙一个好消息!我们今朝请到的阳戏班子,一共有八部招牌戏,这八出戏是他们唱得最好的八出戏,每一出都是像这样的大戏!也就是说,他们会在这八天之内的每一个晚上,都为我们献上一出最精彩的阳戏!”
“好!……”
台下掌声雷动,呼声震耳。
许天富伸出手,掌心朝下,把台下的声音压了压。
“我们再回到之前的话题,我打算跟各位讲一讲我这两年在广东的所见所闻。”
“好!……”
“大家可能或多或少听见过一些关于广东的传闻。大家都知道,广东是一个富得流油的地方。我们有很多的人一辈子没出过农村,大伙虽然知道广东人有钱,但并不知道广东人有多有钱,那些有钱人又是怎样过日子的。现在,我就把我见到的广东人的生活跟你们说说。”
“广东虽然有钱,但不是每个人都有钱,他们也有穷人。富人当老板,办公司,穷人给富人打工。不过你们可不要小看那些打工的,他们随便一个,都比我们这些当农民的要强得多。他们顿顿有鱼,餐餐有肉,晚上睡觉都在枕头底下放着两块糖。”
“他们那也有农民。不过他们的农民很少,他们种地可不是像我们这样用一把把的汗水浇出来的。他们用机械种地,几百几千亩地,一个机器开过去翻土,又一个机器开过去插秧,再一个机器开过去就得了谷子了。那些农民只管坐在树荫底下喝茶,哪还要费咱们那么大的劳力。”
“广东还有很多外地人。那些外地人都跟咱们一样,原来是吃苦受罪的农民。这些农民学着本地人那样,给老板打工做事。这样的人我见过不少,没几年的工夫就在老家修了房子,娶了媳妇,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。”
听到这里,台下的人纷纷按耐不住。有些人就喊:
“那我们也跟着许老板下广东,打工去!”
“你也把我们带去吧!”
“许老板也带我们发财去!”
“……”
许天富又把声音压了压。
“我非常愿意看到我们村的父老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,我们公司也确实有一些岗位需要大量的人才。不过,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。这几天,大家依然可以每天晚上来这里看戏,我会把这两年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都告诉大家。”
台下又有人问。
“我们可是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啊,怕是有些事做不来吧?”
“是啊,我们祖祖辈辈都是农民,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做,这可怎么是好啊?”
许天富笑了笑。
“我不是说过吗,在那里打工的有的是农民。他们都会,咱们还能比别个不如了?再说了,我可是见过的,能做不能做我还能不清楚?你说我们做农民的谁还没有一把子力气呢?”
台下的人这才纷纷放下心来。
许天富看了一眼戴在手上的表。
“十点钟了,时间也不早了。今朝大伙就先回去,等明朝晚上再来。大家也可以相互转告,不论是来看戏的,还是来听我谈天的,我都表示欢迎。好,其它的事我们以后再慢慢商量,今朝就到此为止了。最后,我许天富要谢谢众位来捧我的场!我们明朝再会!”
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人流又重新向四面八方散去。有的点着蜡烛,有的打着手电筒,有的从草树上揪下一把稻草来做了个火把。火光随着人潮流动着,渐渐的四散开来,落入村中的每一户人家,然后熄灭了。各家各户的灯火亮起,再一次照亮了山谷。
村民们都离开以后,许天富安排人清理了操场,又将戏班子的人都安顿好。等一切都妥当了,他在池塘边站了一会儿,点了根烟,踏上一条沿溪的小路。他顺着小路往上游走了一段,又沿着一条崎岖的小道上山去了。
红云点着灯半躺在床上,在翻看一本故事书。正看得入神,忽然听见有人敲门。红云把书放在床头的柜子上,起身去开门。打开门一看,原来是许天富。红云没有说话,只是侧身让他进来。
许天富从门里进去,说:“你怎么没去看戏?”
红云把门关上,说:“去了。看见人多,就回来了。”
许天富转身看着红云,说:“看着戏了吗?”
红云栓上门,也转身看着许天富说:“没看着,还没开场我就走了。”
许天富把一只手搂着红云的腰,另一只手伸进红云衣服里一阵乱摸。嘴里说着:
“我很想你!”
红云闭着眼,鼻子里喘着粗气,嘴里说:“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。”
许天富渐渐地往下摸,把手插进红云的裤子里,摸着她的屁股,说:“本来是不会回来的,可我有件事要做。”
红云边给许天富解扣子边说:“什么事?”
许天富又把手移到前面,摸到红云的下身,说:“我要把村里的这些农民带出去看看!”
“轻点儿!疼!”红云轻哼了一声。
衣服一件件的落在地上,两颗心渐渐的变得慌乱而急切。山谷里的灯火一点一点的熄灭,使山谷终究归于宁静。这黑夜中的宁静,使得这两颗心陷入一种沉醉而终于祥和地睡去。
早起是许天富的习惯。他还是跟两年多以前一样,喜欢在天不亮的时候离开。他穿好了衣服,擦亮了皮鞋,亲吻了红云的脸颊,赶在清晨来临之前下了山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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