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城,处于漠北草原之东,冰原峻岭之外,为漠北草原通往极北冰原之地的必经之路,此城虽称不上是规模宏大,但也因地处重要的枢纽之地,所以城中,集市、酒肆、驿站、庙宇应有尽有,其他各种设施也是一应俱全。
城中西街为重要的集市,往日里也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,但近来几日却略显有些萧条。
西街之上,有酒肆,号称百年老店,因酒香醇烈,往日里都是宾客满堂,但今日只有缪缪的三五桌客人,因时属正午,也都无豪饮的兴致,大多都是急于过往的客商,寻来打尖果腹的,因为无事可做,跑堂的小二也是懒洋洋的靠在酒肆的角落里打着盹。
此刻在靠窗的一张桌上,正坐着俩人,不管从穿着或是吃相上看来,都不像是客商,倒像是不知道从哪里牧民第一次进城的样子,当然这俩个人便是王动和塔塔。
在消灭了狼群的九个首领之后,剩下的狼骑兵,自然都成了无头的羔羊,自知也不成不了什么气候,自然便都散了,而王动也因为之前和塔塔的约定,便踏上了前往飞熊堡的行程。
经过几天的赶路,就在他们精疲力尽,水尽粮绝的时候,到达了草原城,这可是救了他们的命了,进了城,直接找了个馆子便大吃大喝了起来,周围的几桌客人,看他们的样子,此刻肯定是在心理琢磨,这两个人上辈子是不是饿死的!
对于王动的时间感上来讲,他可是有快两年的时间,没正经的吃过人间的小炒了,要说天界的美食美酒,固然美味极佳,但吃的久了,自然也会觉得索然无味,而在草原上的这些时日,每日里的主食都是烤馕,唯一的菜品便是各种羊肉,对于王动这中原来客,自然也是不太习惯的。
而塔塔呢,因为从小便生活在草原之上,天真的他从来都觉得手把羊肉与烤全羊便是世上就美的食物,他哪里尝试过这些小炒的味道。
这两人是狼吞虎咽,如风卷残云一般扫荡着餐桌上的食物,在酒足饭饱之后,都舔着肚子靠在椅子的靠背上,一边喘着气一边享受着这种饱腹的感觉。
塔塔一边扶着肚子,一边打着饱嗝,对着王动说道:“大哥,太爽了,我都吃到这儿了!”说着话他还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。
王动坐在他的对面,也喘着气说道:“吃饱了就好,我们多休息一会!”
可能是因为真的吃的太多的缘故,他们俩这么一歇就是小半天的时间,基本上酒肆里其他的客人都已经走了,就只剩下了王动他们一桌,和角落里的一个已经喝醉的不醒人事的道士。
在歇息的这段时间,他们自然也不会干坐,也不知怎么聊着聊着,就聊到了这草原城西街的话题上来了,这是塔塔第一次走出草原到外面的世界,自然对什么都满是好奇和疑问。
而王动也是第一次来到这草原城,之前对这里的了解,都还是从额不隔那里听来的,所以对于塔塔的疑问,他也大都是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但这世上本就不缺明白人,更何况是在这酒肆当中呢,果不其然,塔塔接连的提问便把一旁打盹偷懒的小二招了过来。
这小二凑过来,一边习惯性的收拾着桌子,一边笑着脸对着王动与塔塔说道:“二位客观对小店的手艺还可满意?”这是句话便是提醒客人买单的意思,王动自然也是明白的。
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些散碎的银子,放在了桌上做结账之用,小二见王动大方,便又迎着笑脸说道:“一看二位的穿着打扮就不是做生意来的!”
这句话到引起了王动的兴趣,他对小二问道:“怎么见得?”
小二解释道:“别看我是个小小的伙计,但我也在这西街呆了不少年了,看人的眼光非常的准,一般外来的商人穿着就透着一股铜臭气,吃饭喝酒也都是草草了事,好像生怕耽误了挣大钱的时间,但您二位啊,知道享受这酒菜,时间也不是那么急,所以我说您二位一准不是跑商的。”
王动笑了一下,便说道:“还真被你给猜着了,那你道说说我两是干什么的?”
小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动说道:“我说啊,您二位,那肯定是草原上来的贵客,冰原那边来的,可不是你们这打扮,不过看面相,客观您,应该是中原人士,看我们极北之地的人啊,皮肤那有您这么细腻的,在看二位的行李,应该是去飞熊堡吧?”
这下都被这小二猜个正着,王动与塔塔都很是好奇,便又问道:“这何以见得?”
小二笑道:“既然是从漠北草原来的客人,又到了咱这草原城里,如果不是做生意的,那肯定是要去冰原的啊,在加上前些日子,飞熊堡发的书函,那您二位的目的地不就很是明确了嘛!”
王动沉思了一下,也捋顺了这小二的思路,谁然王动并未多想,但这沉思的表情,倒被小二看在了眼里,误以为是自己多嘴,惹得客观不高兴了,便又急忙说道:“呦!都是小的多嘴胡说,您二位慢慢休息,有事在叫小的,我先下去了。”说着话就要收拾东西退下去了。
但这时候塔塔又说话了:“你先别走啊,我还有事问你呢!”好不容易抓住个什么都明白的测,塔塔怎么可能轻易把他放走呢?
小二见还有话问自己,倒是显得很高兴,便立刻答道:“客观什么事您说!”
塔塔稍微想了一下,便又问道:“刚刚你说这西街来往客商无数,但我今日见来,怎么觉得这样冷清啊?你不会在吹牛吧?”
这小二见有人问起了这个问题,显然是又打开了话匣子:“我给这西街吹牛对我有什么好处?要说这西街啊,本来可是每日里热闹非凡的,就是这两日才便的如此冷清的!”
塔塔又接着问道:“那怎么会这样?”
店小二哈下腰,对着王动和塔塔摆了摆手,示意他俩坐的离自己在近点,然后还不忘回头左右看看有没有别的闲人,应该是确定了这里就他们三个以后,他才压低着声音,小声的对着王动和塔塔说道:“我和你们说,你们出去可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,近来这西街的商人,都死了好几个了,城主压着大家不许说,但暗地里大家都传,说是恶鬼干的!”
王动疑惑的问道:“这怎么见得?有人亲眼看见了?”
店小二说道:“那可是恶鬼啊,亲眼见到那还能活的了了吗?”
王动又疑惑道:“那你们怎么就肯定是恶鬼的?”
店小二又解释道:“我是没亲眼看见,但死尸可是有人亲眼看见了,据说死的这人啊,头一天还好好的,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大家就不见他吃早饭,本来是以为头一天累了乏了,就没人去叫他,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,那人就死在床上,死状别提了有多怪了,整个脸铁青铁青的,四肢僵硬,而且据说他整个人的血都被吸干了,你说这不是恶鬼干的,还能是什么?”虽然这小二说自己没看到,但说的就好像是他亲自在场一样。
然后小二又接着说:“之后又发生了几起,居说着死状都是一模一样的,后来城主的府兵就来了,带走了尸体,而且下了命令,谁也不得把这事传出去,应该是怕耽误了西街的生意,对于他们这些人啊,死几个人算的了什么?这西街的税钱一天可是不少呢,但是纸哪能包的住火啊!都发生这样的事了大家能不说吗,看这一来二去的,这就成了公开的秘密,这几天原本热闹的西街,商人们也就暂时不敢来了,自然也就冷清了。”
塔塔又问道:“那死人的事城主府就不管了吗?”
店小二接着解释道:“都说是不管,但哪能啊!出了这么大的事,那能就这么了事的,听说啊有请了仵作,也请了道士。”说着话小二又回头看了看趴在角落里那个醉的不醒人事的道士,看他没什么反应,便又接着说道:“但也都没用啊,仵作是查不出,道士也是什么事也顶不了。”说着话,这店小二还摇了摇头。
此刻这小二说的正起劲,王动和塔塔听的也是格外的认真,可冷不防的听到“啪!”的一声,小二也跟着“哎呦”一声惨叫。
小二因为自己的脑袋冷不防的被来了这么一下,感觉十分的不爽,正要发怒,可转过头一看,竟然是刚刚趴在一旁桌子上,酣醉不醒的醉道士,可能是因为自己刚刚说的话也觉得有些理亏,或是不想得罪客人,这小二一手捂着脑袋,连连的点着头,陪着笑说道:“呦客观,您睡醒啦,你们聊,我还有事忙,先下去了!”说着,这小二便急忙退了下去。
这道士显然是酒还没有醒,站在哪里还有些摇晃,王动回头看了一样这道士之前的那张桌子,上面还横七竖八的摆着不少的酒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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