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上了驶往魔都的绿皮火车,秦歌心中那是满满的激动啊,终于是摆脱家里的老家伙,踏上了通往五彩缤纷的大都市的路途。
不过有一点秦歌很不痛快,那就是老家伙竟然没给他多少路费,除了一张二百多的火车票钱,他兜里就剩下一百块零五毛了。
秦歌当初也严重抗议过,但遭到了老家伙的无情镇压。
秦歌“老家伙,你太狠了,才三百块钱,你打发叫花子呢。”
老家伙坐在懒人凉椅上扣着臭脚丫子斜眼看了他一眼“你不就是,老子是老叫花,你不是小叫花难道是大土豪?”
秦歌被噎了一口等着眼登时说不出话“那,才三百块钱,也太少了点吧,起码再加二三百的,我去的可是大都市,消费水平高着嘞,不管,反正就得给我加钱,不然我就不去上学了。”
老家伙眼睛一瞪,宛若牛铃铛“呀嘿嘿,反了你了臭小子,是不是看老家伙如今老了揍不动你,你就想造反,哎呦喂,我老叫花咋就这么命苦啊,本以为捡了个孙儿好养老,谁知道竟是养了个小白眼狼,这还没赚钱呢就想着扣插我老叫花的棺材本喽,真是冤孽,冤孽啊”
看着老家伙喊的稀里哗啦的但就是丁点雨不下,秦歌知道老家伙又在“唱戏”,这种伎俩他十岁就不用了,这老家伙当然不能骗过他。
而且当初秦歌可是看过老家伙的存折的,后面好几个零蛋,就算秦歌从没上过学也知道那是很多钱,足够他吃好多马蹄酥好多蟹黄包……
秦歌瞪眼,一副你不给我我就不罢休的样子。
老家伙见秦歌不上当,也不哭了,但也不会给钱。
于是这一老一小就瞪着大小眼,互相怼,看谁坚持不住先落败。
最终,姜还是老的辣,秦歌棋差一招,被老家伙的以不变应万变击败……
“老家伙,你真不给我一点,要知道,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人,等你百年之后,我要是不给你送终,你就要孤寡了。”临行前,秦歌还是不甘心地问道。
老家伙一副没商量的样子“滚滚滚,老叫花啥病木有,吃嘛嘛香,说不定你小子欧了老家伙都活的滋润,要钱木有,要命一条,诺,那是颈动脉,拿个刀子往这一割,老家伙就没了,来来来”
秦歌被老家伙的无耻给打败了,奶奶的,他不就是想多要二百块钱路费嘛,你丫至于这样吗,小爷好歹给你卖命了十来年,不说洗衣做饭,这几年就算是光要饭都比这三百块钱都多吧,更何况他做的那些可比要饭的强多了,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,到最后三百块钱就把老子打发了,陈世美都没有你心黑啊。
“那,我出去挣得那些钱呢,做任务的那些钱总得有个十来万吧,这样,我也不要多了,你给我一千,剩下我都不要了。”秦歌不想放弃,毕竟兜里没钱饭食不安,有钱压惊啊。
“啥”老家伙急眼了,像是谁刨了他的棺材板似得“臭小子,你还好意思说,你挣的那些钱老子全给你擦屁股了,还搭进去好几十万呢,这次为了让你上学,受到高等教育,老子可是跑东跑西求爷爷告奶奶,就差给人跪了,还给人塞了好几万红包,靠,老子想起就来气,滚滚滚,赶紧给老子滚,看见你小子老子就来气。”
就这样,秦歌被老家伙轰出家门,并且在上火车前还警告他,说要是拿不回来一个大学毕业证他就甭回来了,嗯,还说,如果可以,给老叫花带回来一个孙媳妇那就更好了。
“靠,还孙媳妇?酸豆腐还差不多,就他这个三穷叼丝,身份证都是假的乡下小子,谁看得上,人家城里的姑娘又不傻。”
对于老家伙死活不给加钱秦歌很是不满,心里都把老家伙骂了不下二十遍,词儿都不带重复的。
不过,当火车开动的那一刻,茫茫人流中,秦歌看到老家伙的眼睛都红了,好像哭了,那一刻,秦歌突然有留下的冲动。
人群中,老家伙显得孤孤单单的,周围的人都嫌弃他,离得他远远的,好像他是一坨那啥。
秦歌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,但看到这一幕,他还是受到了触动。
老家伙笑着向他挥手告别,露着一口大黄牙,一点不在乎周围旁人的异样目光。
“放心吧,老家伙,等我去了大城市挣了大钱,买了房子肯定接你过来享福,再给你找个老伴,嘿嘿”秦歌擦擦眼角一滴溢出来的热,傻傻笑着。
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秦歌一点没有不舍,他唯一放不下的只有老家伙一人。
往日老家伙虽然对他不是打就是骂,有时候狠了还不给他饭吃,但秦歌知道,世界上如果真有一个人会对自己真心好,那这人一定会是老家伙。
当初自己病了,老家伙背着自己跑了五十里山路到镇医院,看病没钱老家伙给人跪下陪笑,吃饭没钱老家伙出去乞讨…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。更何况秦歌欠老家伙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情。
如果现在给秦歌一道选择题,在父母亲和老家伙中选择一个,秦歌毫不犹豫会选择后者。
比起给予自己生命的父母,老家伙的恩情无疑更重,是他给了自己名字,给了自己第一口饭,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,更给了自己有活下去的权利……
没有老家伙,就没有现在的秦歌。秦歌可以问心无愧地这么说。
这十几年的朝夕相处,秦歌和老家伙早就培养起极为深厚的感情,即便没有血缘关系,但秦歌也早已经把老家伙当亲爷爷看待,即便平常嘴上一口一个老家伙的这么叫着。
“爷爷”其实,秦歌一直都想开口的这么叫老叫花的,只是每次想叫出来的时候老家伙都会弄毛自己,本来叫出口的爷爷也变成了死老头,老混球……
“哎,臭小子走了,老家伙也终于解脱了,是该歇息歇息了。”看着绿皮火车渐渐远去,老叫花擦了擦眼角的热,一点不在乎旁人的指指点点,他自逍遥他自在,管他狗屁浊世人。
“嘿嘿,好像西关新开了家鸡店,趁臭小子不在我得去尝尝,啧啧,白花花…”老家伙笑的很猥琐,一下子吓跑了不少花姑娘,但老家伙一点不在意,反而很风骚地吹着口哨,转身挤入人流,很快就消失不见……
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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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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